我知道,人有一天都會老去

但在我眼下卻不想去認知這個事實

 

今天爸媽一起到彰基看望住院的外婆

年紀大了老人家的心血管阻塞

外公心臟也不大好

兩個身體不好的老人家如何互相照顧

這是昨晚媽媽一直掛在嘴上喃喃的事情

想著大家都忙著工作、生活、照顧孩子

還有誰能照顧他們

 

中午帶午餐去給爺爺奶奶吃

這週是輪到我們家照顧

打從上班後

我就沒過去看望他們了

奶奶看起來很高興

佝僂的身影走在我前方

退化的腿讓她走得很慢

不過她很卻有精神的跟我講話

爺爺一直坐在電視前

我叫他時需要在他面前揮揮手

他才會慢慢抬起頭來看我

他已經許久不帶助聽器了

自從上次輕微中風以後

他講話時需要很注意聽才懂

久而久之他不太講話了

而臉部也因為那次生病

讓他無法輕易控制嘴巴閉合

當我看到他腿上蓋著毛巾

是為了擦拭流下來的唾液

我才真正明白

那個會拿著棍子喊我”歹青囡仔”的爺爺

已經不可能再見到了

關於爺爺

我總是有很多的畫面

不管是推著剛出生小弟去公園散步的爺爺

還是拿著報紙墊在垃圾桶下面的爺爺

還有睡午覺時彎曲著身體面向牆壁的爺爺

我一直很慶幸自己的爺爺奶奶還健在

當跟我同年齡的同學說著沒見過爺爺奶奶時

我總是私底下跟神明說

能不能讓我爺爺奶奶陪我到我生下他們的外曾孫

我想讓他們看著我出嫁

這個願望總是一直放在我心裡

我持續祈求著

 

當我準備好飯菜要回家時

奶奶說著因為爸爸不在麻煩我了

當下我心裡有點酸酸的也很錯愕

明明這一點小事怎會麻煩

而且這不是後輩很基本要做的嗎

這又讓我想起

之前聽到伯父跟爸爸提起要分家的事情

我總是在想

爺爺跟奶奶是不是在心理一直存在著不安

年紀大了

最需要的就是人家照顧

還好我阿爸還滿孝順的

總是想到兩位老人家

 

我也不知道為啥我會突然意識到這些

也許是看到伯父家也準備了午餐

而兩位老人家卻還要等著這週輪班的人準備的午餐

我總是想著

如果我們家有了個大房子

就能把爺爺奶奶接來住了

這個想法還要多久才能實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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